自由联盟 -
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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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以前，在老师的博客里看到了关于这部片子的影评，《独裁很容易，比我们想像的容易》，当时纯粹只是对这样一个社会实验性质的题材感兴趣，这两天除了发呆没什么事情，于是找了许多想看却一直没看的片子打发时间，其中便有这部《浪潮》。看过之后，或者说，这段时间看过这么多片子之后，我第一次萌生出写点什么的冲动。第一个收获，它让我明白独裁以及集体无意识是怎样切实的发生在当今生活中。我一点也不怀疑片中故事的真实性，即便没有片头那几个欲盖弥彰的字。在G20峰会召开之前，布朗对媒体发布的悲观预期就让我想起了二战与德国，战争不是最可怕的，自愿卷入战争的人才是最可怕的。进而想到前段时间让我如痴如醉的《我的团长我的团》，当某个个体想要坚持自己的时候，最大的敌人，也许就是他/她内心想要放弃的那一部分。就如同龙文章对虞啸卿最后的妥协，无非也是对自己命运的放弃。我们都会倾向于选择一条更容易的路走，这条路上有着“元首”的带领，还有同伴的扶持，比起一个人独自坚持所谓“不安逸”的梦想来说轻松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也就注定了中国不可能有龙文章那样的军人，不仅仅是民族的问题，我相信在任何社会环境中，过多的对于个性的秉持都不可能长久地存在下去，这是社会的本性决定的。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孟烦了对于龙文章的排斥与转变，才是真正独立精神的体现，而最后在小说中的沦陷，也无非是对于集权崇拜的妥协。遗憾的是，兰小龙他们对于问题的讨论过多的局限在对战争的讨论上，让我也陷在传统的战争和平问题、安逸勇敢问题上绕着圈，始终寻不得出路。不过无论如何，这部片子远比其他那些所谓的中国电影来得有意思多了，纯粹的眼泪或者感动，终究没有思想让人感受深刻。直到今天，看过这部《浪潮》，终于隐隐明白了自己需要找寻的答案。毫无疑问，人的精神如同他的身体一样，也会疲惫，也会无所适从，前者我们称之为“厌倦”，后者我们称之为“迷茫”。身体在抱怨没有出路的时候，头脑或者精神的困境却只能自己行解决。当个人的力量不足以解决问题的时候，就需要其他人的头脑帮我们指引方向。这种指引必然带有盲目性，否则无法放下精神上的包袱，也达不到卸重的目的。正如影片中的教师最后在大礼堂中对着他的“信徒”们所说的一样，“德国近年来每况愈下，我们是全球化中的输家，但政府却告诉我们，努力干活才是摆脱危机的唯一办法，那些政治家根本就是经济的傀儡，失业率必须下降，我们是出口大国，事实却是：穷人越来越穷，富人越来越富！恐怖活动是现今最大的威胁，而恐怖活动正是我们自己通过散步不公正而一手造成的！当我们把自己的星球一步步推向毁灭的时候，那些富人却在一旁摩拳擦掌，建造空间站，还想从高处来欣赏这一切！”学生们疯狂地叫好，他们对于社会的不公无法通过极端行为意外的任何途径予以宣泄，这注定了团体成员对于“浪潮”的盲目崇拜。就像Tim最后说的一样，“‘浪潮’是我的一切。”对于谬误的迷信，终归是真理的缺位。前几年《南方周末》讨论过地下六he彩盛行的原因，除了那些把《天线宝宝》当专题研究的搞笑段子之外，湖南湘西一位老人的话让我长久以来都很难忘记：大家每天都会一起研究买码，好像以前一起学习政治精神一样，充实的时光又回来了。无论年龄长幼，无论古往今来，人类的社会性，或者说对于团体的认同，永远都无法磨砂。当今过于强调个性化的同时，无归属感的泛滥也必将成为我们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就如同电影里的穿红衣的卡罗，她厌倦父母过于自由化的管教方式，同时拒绝者“浪潮”的同化。过于坚持的抵制让我也像她的男友同学一样怀疑，是不是因为确实对她个人的关注，所以她才会如此坚决地反对同化？而事实证明，对于自身的坚持与尊重确实是保持思想独立与自我意识的根本。看完电影后去查了一下背景资料，1967年，美国加州一所高中，历史教师罗恩·琼斯（Ron Jones）为了让学生们明白什么叫法西斯主义，搞了一场教学实验。他提出铿锵有力的口号，“纪律铸造力量”、“团结铸造力量”和“行动铸造力量”，用严苛的规条束缚学生，向他们灌输集体主义，要求他们绝对服从，遵守纪律。令人惊讶的是，学生们非常顺从，步调一致地投入其中。他们精神抖擞，穿上制服，做课间操，互相监督，很快凝聚成一个新的团体。他们给这个团体命名为“浪潮”，还设计了一个标志性的动作：手臂从右往左，划出一个波浪状的曲线。学生们没有意识到自己越来越像纳粹分子，他们发传单、印贴纸、拉拢新的成员。只用五天时间，这个班就由20人变成了200人。最后，琼斯在学校大礼堂召开了一次大会，放映了一部第三帝国的影片：整齐划一的制服和手势，集体狂热的崇拜和叫嚣。学生们面面相觑，羞愧不已，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被操纵了，心甘情愿地当了一回冲锋队员。以前我一直想不通，文革十年，究竟是靠什么予以延续？前段时间看《激荡三十年》，作者说，89年之后，改革的历程就是不可逆的了。现在看来，只要人性不变，永远不存在回到过去的可能。Eternal vigilance is the price of liberty，想拥有自由就要时刻保持警惕。有趣的是，在百度有人问了下面的问题：“在老师Vegol的课上，同学们经历的无非是整齐就坐和被动排座位、起立回答问题、以尊称称呼老师、集体跺脚（排外，扰乱楼下的课）、统一制服、起代号做图标，为什么就会让同学们把它变成在街上到处涂鸦，破坏公共秩序还与其他帮派打架的“浪潮帮”呢？还有为什么会发展成游泳比赛的时候，不穿白衬衫不让进、在游泳馆里公然与非浪潮成员大家的这种排外式的垄断？可是实际上，Vegol老师在课上建立起的秩序和我们每个人在小学初中高中的学校管理秩序是一样的，甚至Vegol老师还比大多数老师宽松呢！对于标志和手势，像在我们高中的班里，我们就有班级统一口号、还有原创班歌，怎么想都觉得这些只是增加班级凝聚力的东西，可是为什么在这个电影里(其实不能完全算只在电影里，这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同样都是高中生他们就把这些发展成恶性的呢？”不妨用老师博客里的那段话作为结束，说句实话，在没看电影前，我真没明白这段话是什么意思，知道看完整部片子，产生了和上面哪位同学一样的疑问，我才真正了解老师的意思。“电影讨论的是在民主自由状态下纳粹的独裁统治如何实现的问题，由电影的叙述看，这个目的很容易达到。而我一看电影就很熟悉这个‘老师’的那一套，我们天天都在为实现和巩固这个‘统一’而不懈地努力着。我们不但会轻易地交出我们的自由权利，我们还积极地维护这个‘集体’，我们相信这个集体必须有唯一一个首领，有统一的手势和服装，我们中的有些还不缺乏献身于这个‘集体’的勇气。这都将铺就通往奴役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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